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。
秦小妹有自己的目标,宗强则是希望能给妻儿老小提供更好的生活。
大家都在努力,盼着自己的劳动可以创造更大的价值。
达成口头上的供应协议后,宗强高高兴兴的走了,回去还有得忙呢。
家庭作坊发展到现在,不说家家户户都有磨盘碾子,基本上三家里能有一家配备了这玩意儿。
不用顶风冒雨的端着豆去公屋排队,大家都缩在家里加工豆腐,一时间整个公社都安静下来。
大雨下到第四天的时候,来娣背着弟弟又来了老钱家。
不是她得寸进尺,是弟弟铁根病了,烧了两天才退下来,两天里昏昏沉沉的基本上什么也没吃,医生说要补充营养,她没办法才来借锅灶用的。
恰好钱庆春和父亲接了活儿在家里干,见来娣背着弟弟来借锅灶,他多嘴问了一句:
“铁根生病了咋不带他回家去照看?家里条件比知青点总好些。”
家里有锅灶,住的人也少,极大程度上避免了交叉感染的可能,条件肯定更好,但来娣摇摇头,想也没想就拒绝回家。
说起来就怨,来娣咬着牙,丝毫没有家丑不外扬的觉悟,对着钱庆春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,什么都说了。
“铁根会病成这样·····都是我爹害的!我恨死他了!这辈子都不会回去!”
原来早在大雨倾盆的第一天,秦运国就上知青点去闹过,非要把儿子抢回去。
回就回吧,来娣也没不答应。
她再疼铁根也只是姐姐,自己和爹娘不对付,却并不愿弟弟也和自己一样与爹娘产生矛盾隔阂。
父亲来接弟弟,来娣一个不字也没说,只是那会儿大雨已经下起来了,势头很猛,她提议先避一避,等过了这阵大雨她亲自送铁根回去,不用爹妈操心。
来娣自认自己的话和态度都无可挑剔,也不知道父亲是在哪里听了谁的挑唆,那天他情绪很激动,铁了心立刻就要抱着儿子回去。
那么大的雨,光是站在门口超过两分钟裤脚鞋袜就会被溅起的雨水打湿,更何况在雨中行走?来娣拼命拦拼命劝,反挨了父亲一记耳光。
父女俩争执中铁根也被吓哭了,挣扎着要护姐姐,闹的一脑袋汗,后又被耍威风得逞的父亲抱进雨里淋了一场,到家就发起了高烧。
“我恨他!”来娣咬着牙,眼中的怨恨太盛,不像是对自己的父亲,倒像是对仇人。
“他在外头听了别人的闲话,回来就冲我们姐弟俩发疯,在我们身上耍威风。
害得铁根生了重病又拿不出钱来治,要不是我把姐姐寄回来的生活费掏出来,铁根早就烧傻了!”
小孩子的身体弱,一场高烧治疗不及时,轻则痴傻重则丢命。
难为来娣有这个常识,没有听信父母的话用什么狗屁偏方,坚持带铁根去医院治疗,这才好的这么快。
“眼瞅着铁根都烧的说胡话了,他们不肯送去医院,也不肯出去借钱,非要拿啥烂草绳烧水给铁根喝,我去抢人·····又被打了两巴掌。”来娣说着眼都红了。
大病初愈的铁根脸色惨白,气息虚弱,好不容易长起来的肉病了三天全没了,就这样他还不忘安慰姐姐,说自己已经全好了,不用担心。
爹娘是糊涂鬼,但好在姐弟情深互相心疼,也能慰藉一二。
心肠最硬的人看了这一幕也狠不下心肠撵人,更何况只是行个方便而已。
来娣很清楚自己和三姐没什么情谊可攀,不仅油盐,就连柴火都是自备的,生怕人家烦了她,再不肯帮忙。
都做到这份儿上了,秦小妹还有什么说的?
钱老太帮来娣看着铁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