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抬头,看见云谏站在那里。
他一身浅米色的棉质长袖套装,上衣是宽松的圆领衫,看起来柔软又慵懒,手里拿着厚厚的植物图鉴。
“中午好。”云谏对锦辰说,声音温润。
锦辰拎着谭全的衣领往后扯了扯,对云谏点点头,“云老板。”
他平时待人总是带着点淡冷,当下,冷淡的气息才收敛了不少。
锦辰:“多谢云老板送的花。”
云谏走下楼梯,视线在锦辰脸上停留片刻,又看向柜台后的小叶。
小叶会意,赶紧对客人说,“您的花包好了,我帮您装起来。”
送走客人后,小叶走到锦辰面前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锦老板,那个……不好意思啊,是我送错了。”
“是吗?”锦辰讶异地挑眉,看向云谏。
小叶点头,“早上是我搞混了。”
云谏又看向锦辰,“抱歉,锦老板,闹了个乌龙。那束花客人今天确实会来取。”
“没事。”锦辰说,他看了一眼窗外连绵的细雨,“花还在我楼上,我现在去拿过来还给你。”
谭全被锦辰拎着走,他不情愿,眼睛还往松存那边瞟。
松存低着头修花,根本不理他。
锦辰拎着谭全出了花店,回到咖啡店二楼,把人丢开,“老实待着,闲不下来背这个。”
锦辰丢给他一本世界咖啡豆产区大全。
而后他拿了花,重新回到花店。
云谏还在柜台后,,桌面上散落着一些修剪下来的枝叶,手里换了一束花,层层叠叠错落有致,哪怕是对花卉一无所知的人,也会觉得这束花好看。
云谏见锦辰进来,指尖在花瓣上轻轻抚过,然后双手捧着花束,递给锦辰。
“这束才是给你的。”他的面颊被那些丰盈的花瓣遮挡了大半,只露出温和的眼睛,还有唇角清浅的,仿佛能承托任何情绪的柔软笑容。
花束交接,锦辰去拿那束更大的,指尖擦过云谏的手指。
云谏的手很凉,皮肤细腻,在触碰的刹那,锦辰感觉到云谏的手抖了一下。
云谏收回手,显得有些慌乱似的,不小心碰到了桌上放着的小剪刀,刀口很锋利。
他嘶了一声,抬起手,指腹上多了细细的划痕,血珠慢慢渗出来。
“划到了?我看看。”锦辰蹙眉,单手抱着花束,握住了云谏的手腕。
指腹上的血珠越聚越大,眼看就要滴下来。
“有没有创口贴?”锦辰问。
柜台角落里,小叶正在整理花材,闻言立刻站起身,“有,我去拿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就对上云谏看过来的眼神。
小叶立刻懂了,她重新坐下,改口,“在抽屉里。”
锦辰没注意到互动,他捏着云谏的手指,打开柜台下的抽屉,将创口贴贴在云谏指腹的伤口上。
整个过程,云谏一直安静地看着。
他的目光从锦辰的眉骨,移到鼻梁,再落到薄唇,最后停留在那双为自己贴创口贴的手上。
锦辰的手指很长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,虎口处有薄茧,为他包扎,竟然有种比做咖啡时更温柔的错觉。
他们离得太近,空气里的沉香气息浓郁了百倍。
好香……
好香。
好香。
云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能克制住喉咙里渴望的吞咽,和想要反手握住那只手,将脸颊贴上去磨蹭的冲动。
心跳快得有些失控,耳根也开始隐隐发烫,他想靠近些,再靠近些,把这股气息全部吸进肺里。
但他只是垂着眼,任由锦辰处理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