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芸单手托腮,好似想到了什么,莫名笑了笑,长长的哈了口气。
“宁远,上次在大骊京城,在镇剑楼外,我其实没想那么多,对你说那些话,当时的我,还觉得自己挺有胆气的。”
她又摇摇头,“但是现在回想,就觉着有点下贱了。”
“咱们暂且不提什么真不真心,只说行为,就做的很不好了,你与阮姑娘,可都有了婚约在身。”
“我这横插一脚,算怎么个事?”
这些话,宁远极为认真的想了想。
最后得出结论,居然无法反驳。
因为事实如此。
这天底下,大概也就只有情之一字,最难理个对错了,可又是情之一字,最好辨认对错。
互相沉默片刻。
姜芸忽然撩了撩发丝,没敢看他,低着头,望着云层之下,好似在询问,又好似在自言自语。
“宁远,咱俩……”
“要不还是算了吧?”
此话一出,天地寂静。
宁远猛然抬头。
说出这句话后,少女好似如释重负,两手抱胸,缓缓道:“宁远,我想来想去,好像能够破局的法子,就只有这个了。”
“阮姑娘我见过的啊,虽然不是很熟,但是女人之间,对于某些事,最为心知肚明,她绝对不是一个愿意答应两女共侍一夫的女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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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还是什么转世来着?”
“噢,火神,这不就更显然了,堂堂火神转世,远古至高神灵之一,怎会没有半点傲骨?”
“嫁人已经很令人惊讶了,她怎么可能会准许自己的男人,再去招惹别的女子,甚至是娶回家门了。”
姜芸摆摆手,示意他别急着说话,她则抿了口酒,继续说道:“咱俩此时此刻,就此分道扬镳,无论怎么看,都是最好的。”
“这些日子,就当做没发生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没人会说的,你回了神秀山,该干嘛干嘛。”
“喜酒我就不去喝了,省的惹一身骚,至于你的份子钱嘛……”
说到这,姜芸伸手入袖,稍稍摸索后,从咫尺物中取出一块印章,随手抛了过去。
“喏,早就准备好了,是我亲手所刻,虽然不是什么仙兵,但材料还行,是用你家的斩龙台铸造。”
宁远接在手中,只感觉沉甸甸的。
正反两面,字迹娟秀。
南婆娑洲碧藕书院,黄粱福地话事人,剑气长城第十四代隐官,剑气天下首位功德圣人、女夫子。
大剑仙姜芸第一印,好友宁远惠存。
印文四字,斩天伐地。
宁远张了张嘴。
姜芸依旧打断他的话,抬了抬下巴,轻声道:“收起来吧,等天一亮,渡船到了龙泉郡,我就不陪你去神秀山了。”
“当年我师父说得对,咱俩这根红线,就是孽缘,只是当时年少,我没放心上,总觉得那个乘坐桂花岛,去往宝瓶洲的少年,终有一天,能听到我的心之回响。”
少女扭头看了他一眼。
她眯眼而笑。
“其实他是听见了的,很早很早之前,就听见了,反正比他认识阮秀的时间,更早,所以我才会在书院,收到了那封跨洲书信。”
“只是让人恼怒的是,他娘的,那个臭小子,写的那封信,虽然字里行间,暧昧极多,可就是没说喜欢我。”
“烦死个人。”
“所以至此以后,我好像就陷进去了,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,我只想确定一件事,就是那个挨千刀的,到底喜不喜欢我而已。”
“所以在他来了书院,不辞而别后,我就紧随其后的,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