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夜停下脚步,目光投向体育馆阴影最深的一角。
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、漆成墨绿色的金属门,门上方的墙壁上用褪色的油漆画着一个简单的储物箱标志——
和纸板上描述的一致。
门紧闭着。
四周安静得可怕。
胡桃上前一步,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,仔细倾听。
十秒,二十秒……
“里面……没有声音。”
她抬起头,脸色有些发白,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,
“一点声音都没有。”
正常来说,如果里面有活人,哪怕再虚弱,在如此寂静的夜里,如此近的距离,也应该能听到呼吸声,或者衣物摩擦声,或者……
任何一点生命的迹象。
但门后,只有一片沉甸甸的、如同坟墓般的死寂。
若狭悠里的嘴唇颤抖起来。
她上前,伸出手想要敲门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她看向白夜,眼中充满了最后的、脆弱的希冀:“白夜君……那个敲门节奏……”
白夜看着她。
月光下,悠里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眶微微发红,那双总是温柔包容的眼眸里,此刻却盛满了摇摇欲坠的期盼和恐惧。
她知道情况可能不妙,但她还在祈祷,祈祷奇迹发生,祈祷那些孩子只是太虚弱而发不出声音。
他知道真相。
他早就知道了。
但他只是点了点头,声音平稳:“三长两短,试试看。”
悠里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抬手,用指节叩响了铁门。
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清晰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晚回荡,传出去很远。
停顿一秒。
“咚、咚。”
三长两短。
然后,等待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十秒过去了。
门后没有任何回应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开锁声,没有压低声音的询问。
只有她们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,和夜风吹过破碎窗户的呜咽。
若狭悠里的手无力地垂下,肩膀垮了下来。
“也许……他们太虚弱了,没听到……”
小由纪小声说,但她抱着小熊玩偶的手臂也收紧了些。
胡桃咬了咬牙,再次把耳朵贴上门:“我再听听……”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但在绝对寂静中却清晰无比的声响,从门后传来。
像是生锈的锁舌被什么东西拨动。
紧接着,是门轴转动时发出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吱——呀——”声。
门,从里面,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。
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
胡桃立刻后撤半步,刀尖指向门缝,身体进入战斗姿态。
白夜也将小由纪和若狭悠里微微挡在身后,魔刀千刃的刀身上,幽蓝的光芒开始流淌。
门缝后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清。
没有灯光,没有手电,没有人影。
只有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血腥、腐烂和某种甜腻气息的恶臭,随着门缝的开启,汹涌地扑面而来!
“咳……”
小由纪被呛得咳嗽了一声,连忙捂住口鼻。
若狭悠里的脸色更白了,但她死死盯着那道门缝,仿佛想用目光穿透黑暗。
门,继续被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推开。
终于,开到了